那天夜里乌以灵没有睡,心中总是惴惴不安,末了还是把名单从铁柜里取出来,换了地方。
铁柜的钥匙还给了任景舟。
“柳家的事还没完。那份名单上的人,有几个还在临江。”
“你打算一个一个查?”
“不查。看看谁先动。”
第二天午后,前院来了一个人。一个年轻女人。
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挽得很紧,脸色不好。
她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问门房:“任大人在吗?”
门房说不在。她没有走,站在门框外面等。
她从东廊经过时看见了那个女人,停了一下。
那女人也看见了她,目光落在她腕间那两根旧绳上。
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。跨过门槛,走近。
“你手上的绳,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别人给的。”
“你戴着它,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”
她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,那女人把袖口卷起来。
腕间有一道旧痕,深褐色,和绳结的走向一致。
“我叫柳芸,柳家旁支的,前年嫁出去的。”
“你嫁去了哪里?”
“北边,渡口镇。”
她听到“渡口”两个字。没有接话,看着她。
柳芸把袖口放下来,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“任大人不在,我改日再来。”
“你等等,”她叫住她,“你从渡口镇来的?”
“是,走了五天。”
“为什么回来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我手上这道痕,到底是什么。”
她把柳芸带到了后园,在一张石凳上坐下。
柳芸坐得很直,双手搁在膝上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你戴过那种绳?”
“戴过,嫁过去之前。柳家让我戴的。”
“戴了多久?”
“一年,后来自己掉了。”
“自己掉了?”
“绳子断了,断的那天我疼了一整夜。”
她把袖口再次卷起来,那道旧痕的边缘,泛着暗红色。
“大夫看过,说是里面有什么东西,取不出来。”
她看着那道痕,和她在奈河村见过的那些旧痕相似。
“你知道绳子里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可柳家有人知道,我问过我婶子,她不肯说。”
“你婶子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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