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郡的夜,黑得像一砚化不开的浓墨。
关平伏在城头女墙之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“断水”双刀的刀柄。刀身冰凉,掌心却渗出一层薄汗。城下三万鲜卑铁骑的火把连成一片,仿佛一条蜿蜒的火龙,将代郡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大将军,北门压力最大,鲜卑人把攻城锤都推上来了。”周仓压低声音,粗粝的胡茬上沾着干涸的血迹。这位跟随关平征战二十余年的老将,此刻面色凝重如铁。
关平没有立刻回话。他的目光越过城下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,望向更远处的黑暗。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在闪烁——那是白羽卫前锋营的信号。三短一长,表示已经就位。
三十六岁的关平,早已不是当年许都城里那个十二岁的少年。二十四年过去,他从一个身陷囹圄的少年,成长为蜀汉的大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