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水简简单单三问，轻飘飘落下，没有磅礴气势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，却瞬间让全场嘈杂的余温彻底消散。
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魔灵门宗主，闻言瞬间挑眉，下意识就要开口嗤笑说出：
你是沈若水，天衍宗宗主，自天衍宗而来，想着往后带领天衍宗，登顶炎国！
如此浅显的问题，也值得一位元婴后期大宗宗主苦苦思索？
可他话语刚到喉咙口，却骤然一噎，硬生生停了下来。
他猛地愣住：对啊，她是沈若水，从天衍宗来，可然后呢？
剥离天衍宗宗主的身份，剥离元婴大能的修为，剥离所有宗门，地位，名号，修为加持，她到底是谁？
生于世间，灵魂本源从何而来？超脱大道之后，又该去往何方？
这看似幼稚浅显的三个问题，细细深究，竟透着一股贯穿生命，贯穿大道的无上晦涩！
魔灵门宗主脸上的戏谑笑意彻底消失，眼底只剩沉沉的思索，第一次认真沉下心神，开始自问。
“我是谁？我从哪里来？我终将去往何处？”
全场所有元婴大能，无论是正道宗主，魔道魔头，妖族大妖，还是隐世散修，此刻神色齐齐肃穆。
活了数百上千年的他们，参悟功法，参悟天道，参悟杀伐，参悟长生，一生都在追逐境界突破，追逐大道巅峰，追逐宗门鼎盛。
他们每天打坐悟道，布局纷争，从来没有人停下脚步，问过自己这三个最简单，也最致命的问题。
我是谁？
褪去一身修为，褪去一身权势，褪去宗门光环，我只是一缕魂魄，一具皮囊，究竟为何存在于这天地之间？
我从哪里来？
天地混沌衍生万物，生灵千千万万，我的本源从何而生？天道造我，究竟为何？
我将到何处去？
修行求长生，长生之后呢？超脱天道之后，前路又是何方？
无数念头在众人心底翻涌，一个个活了近千年的顶尖大能，此刻如同懵懂孩童一般茫然，困惑。
看着众人沉思的模样，沈若水轻轻抬手，抚过书页，继续缓缓开口，声音清宁通透，叩击人心：
“诸位穷尽一生参悟天道，可世间有太多理所当然，人人习以为常的常识，却从无人深究本源。”
她抬眸望向窗外辽阔的山川天地，字字清晰：
“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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