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匾额上的鎏金字已经斑驳了,但推开门,屋里收拾得极是齐整,浓郁的古墨香气扑鼻而来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,戴着金丝老花镜,正在一盏灯下修一幅旧画。
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:“姑娘,裱画?”
“嗯。”董青青把锦盒放到柜台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,“裱这幅字。”
老先生放下手中的活儿,拿起水烟筒吸了一口,才慢条斯理地走过来。
他伸手,轻轻将那幅字在柜台上展开。
只展开第一行字,老先生的手就停住了。
他微微眯起眼,低下头,扶了扶老花镜,又凑近了几分。
他蘸了一点清水,在指尖润了润,没有碰纸面,只是悬空地在字迹上方停留了片刻,仿佛在感受什么。
然后,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。
他放开水烟筒,双手微微颤抖地捧着画卷两端,从头到尾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看完了整幅《爱莲说》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,却没有发出声音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。
过了许久,他终于长出一口气,摘下老花镜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望向董青青,声音竟有些沙哑:
“姑娘,我冒昧问一句——张军是谁?”
“我一个朋友。”董青青说。
“敢问这位朋友……多大年纪?”老先生的语气已经有些发紧。
“二十三岁。”
老先生安静了很长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古玩街人声如沸,店里却只有墙上老式挂钟“滴答”作响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我在这条街上裱了四十三年的字画。经我的手,送走的名家之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——启功、舒同、沈鹏、欧阳中石,我都见过真迹,也都亲手裱褙过。但是,姑娘,我今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”
他的手轻轻落在那幅字上,指尖微颤: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字。横竖之间,力透纸背,起落之间,气韵通天。这笔下了融了王羲之的风骨、颜真卿的筋骨、米芾的率性、赵孟頫的华美。放眼当世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写出这种字来。就是放到古往今来两千年的书法史上,这也是一座巅峰。”
“二十三岁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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