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下，粼粼闪光。
“洗好我再给你疗伤。”白宸说道。
白宸转头走近溪边，瞧了一眼水面，抬手解了发，犹豫了一下，觉得自己当着徒弟的面儿脱衣服，实在不雅，便直接下了水，淌到溪流中间，身子缓缓坐下时，才顺势解下衣衫，滑到了水里。
顾世景站在岸上没动，他在后面见着宁渊近了溪水，抬起手，手腕一转，那头长至腰间的白发，犹如瀑布一般泄下来，尽管沾染了血水和尸水，在朦胧的夜色下，依旧顺滑，如蚕丝，如白雪，十分耀眼。
他的视线盯着宁渊的手臂，抬臂时露出的一大截肤色和发色一样白皙，若不仔细分辨，还真分不出来。
顾世景的视线没有丝毫移动，甚至是忘了移动，他的目光跟随宁渊的背影一直到水流中央，他心里也不知是升起了何种期望，莫名变得紧张。
常年罩在宁渊身上的那件青衫终于被褪了下来，从肩上滑下，连同宁渊的身体一起，滑进了水里。尽管时间很短，但在顾世景清朗的神识下，还是瞥见了宁渊白皙的后背和肩。
顾世景眼瞳抖了抖，突然收回视线，他皱起眉头，因为发现自己似乎莫名的兴奋了，心里甚至带着不正常的跳动。
以前分明也见过宁渊的身躯，还是他师兄的时候，就已经见过无数次，而作为宁渊，也明明瞥见过，却没有哪一次是有现在的感觉。
这种他最不明白的感觉，也是最困惑最不应该的感觉。
顾世景又抬起眼，望向溪中宁渊的身影，心中想，他就像突然得了一种病，一点点被不知不觉的蚕食，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或许是师兄死的那一次，又或许是某一次被救，甚者，也许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传染了。
总之，这一世，他第一次如此不合常理，被一个过去的敌人吸引了注意力。
顾世景明明立下过誓言，绝不受天道所制，以天地为敌，奉毁灭为终身信仰！
这是他唯一残酷而理应坚守的信念，意味着不与任何人为友，将所有感情抛之脑后，可如今……
耳边响起一串哗啦哗啦的水声，顾世景抬头，便见宁渊背着光在一片阴影之下上了岸，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长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怎么还不洗？”白宸看见杵在原地的顾世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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