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口胡诌道。
“土方子？”
林显仁摇了摇头，显然不信，但也没有追问，只是拿出药箱，开始为他重新上药包扎，“年轻人，你这伤伤及筋骨，最近切不可再有大的动作，需得静养。”
“老夫给你开几副活血化瘀的方子，记得按时服用。”
“多谢林太医。”汤明镜忍着痛，眼珠子一转，貌似不经意地问道：“对了，林太医，您是太医院院判，见识广博，晚辈想向您请教一件事。”
“哦？但说无妨。”
“您可知，这京城左近，何处有紫色的泥土？”
林显仁手上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了看他。
“紫土？”
他思忖片刻，“寻常地方倒是没有。”
“不过……在西苑后山，专为宫中培育珍奇药材的试药场里，倒确实有一片。”
“那里的土质特殊，富含多种矿物，呈现出淡淡的紫色，人称紫龙壤，种出来的药材，药性都比别处强上几分。”
西苑！试药场！
汤明镜的心脏猛地一跳！
果然！
之前王毅查抄“黑虎”作坊时，就曾提到，那帮人贩子的老巢，就在西苑附近！
而之前那些被虐杀的孩童尸体，也都是在西苑的乱葬岗被发现的！
现在，李维的指甲缝里，也出现了只有西苑试药场才有的紫土！
线索，串起来了！
李维在死前，或者说，杀死李维的凶手，一定去过西苑！
甚至，就是从西苑的抛尸点回来的！
看来，这个工部侍郎，跟“黑虎”作坊，脱不了干系！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阿蛮端着一盆热水，走了进来。王毅把她送了过来，让她贴身照顾汤明镜。
她看到汤明镜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默默地走上前，拿起干净的布巾，沾湿了热水，小心翼翼地帮林太医擦拭着汤明镜背上的血迹。
门边，吴用也悄无声息地探进头来，见汤明镜在疗伤，便压低了声音，凑到他耳边。
“汤大人，当铺那边，小的问清楚了。”
“那个老朝奉说，永宁侯府的那块令牌，确实是张贵当在那儿的。”
“但他说，那令牌在当铺里几进几出，不止张贵一个人用过。”
“最近一次，是被一个生面孔的汉子给赎走的。”
令牌多次流转……生面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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