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地上用手拍雪。
“姑姑！安安堆的雪人好不好看？”
“好看，安安最厉害了。”
李德全站在花园门口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鼻子一酸。
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，伺候过三任皇帝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可这会儿他就是忍不住。
永安公主看见他了，便站起身走过来。
“李公公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李德全擦了擦眼角，挤出一个实在算不上好看的笑。
“陛下让咱家来看看郡主，问问郡主长高了没有，吃得好不好。”
永安公主看了他一眼，倒是没有接茬
赵念安从雪地里跑过来，仰着小脸看着李德全，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问道。
“你是谁呀？”
“咱家……咱家是李公公。”
李德全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，蹲下来跟赵念安平视，慈眉善目的开口道。
“郡主，您……您还记得您爹吗？”
赵念安歪着头，嘟着小嘴想了想。
“记得！爹在很远的地方，姑姑说爹办完事就回来接安安。”
李德全的眼眶忍不住又红了。
他伸出手在袖子里摸了摸，摸出一块桂花糖递给赵念安。
“郡主，这是您爹托咱家带给您的。”
赵念安接过糖，剥开糖纸塞进嘴里，甜得眯起了眼睛，笑得眉眼弯弯起来。
“好吃！”
永安公主把赵念安抱起来，看着李德全。
“李公公，他……还好吗？”
李德全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殿下……还好，就是瘦了些，不过精神还好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
赵恒哪里是瘦了些，根本是瘦脱了相。
但他绝对不能说，说出来永安公主会哭的。
他不忍心看。
“李公公，你回去告诉他，安安很好，让他别担心。”
“是，公主。”
李德全转身走了。
走出花园门口的时候，身后传来赵念安的声音。
“李公公再见！”
他没回头，怕一回头就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