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二十五年的年终会商,是近二十年来,最安静的一次。
勤政殿里,六部的尚书、侍郎,坐满了。往年,这样的会商,总要吵上半天:户部跟兵部争军费,吏部跟刑部争考成,礼部跟工部争规制。吵到最后,各执一词,谁也不服谁,政令推行,总要打几个折扣。
今年,会商只开了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里,各部把账目、考成、规制,一样一样摆出来,对了一遍,又议了一遍。议到军费时,兵部要添两百艘船的巡航费,户部只肯出一百五十艘的,两下里争了几句,末了,兵部侍郎道:"那就按一百七十艘。余下的三十艘,明年通商税超收了,再补。"
户部的程辅之,点了点头:"可。白纸黑字,记上。"
就这么定了。
散朝后,吏部尚书——那位当年死守祖制的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