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雪落在她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了。水珠顺着睫毛滑下来,像眼泪。她没有擦。
她去了档案室。冬契军的血脉档案库在地下三层,那里存放着所有登记在册的风仙族裔信息。她从架子上抽出最厚的那本——丝翠维莎族谱。族谱的封面是墨绿色的皮革,书脊上用金线绣着风隼纹章。她翻开第一页。上面是她祖父的名字。翻过第二页。她父亲的名字。翻过第三页。她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她继续翻。曾祖父。曾曾祖父。旁支。远亲。嫁出去的女儿。入赘的女婿。被逐出家族的叛徒。被家族遗忘的私生子。她翻到族谱的最后一页。那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,有些是工整的印刷体,有些是歪歪扭扭的手写体,有些只有姓氏没有名字,有些只有名字没有姓氏。她数了数。这本族谱上登记在册的、还活着的风仙血脉者,一共四百三十七人。
她把族谱合上。手指在封面的金线纹章上停了一瞬。风隼的翅膀。折断的槲寄生。她忽然觉得那个纹章很陌生。她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它。现在她看着,觉得那只风隼的爪子抓得太紧了。槲寄生被折断的地方,切口太整齐了。像刀切的。
她把族谱塞进自己随身的行囊里。然后她走出档案室,走出总部,走进雪里。她要去集结那些名字。
二
第一个名字是她的表妹。
柳德米拉·丝翠维莎。比她小四岁。在至冬堡东区的军医院当护士。维斯纳找到她的时候,柳德米拉正在给一个冻伤了脚趾的士兵换药。她看见维斯纳推门进来,愣了一下,然后把纱布和药膏往托盘里一放,走过来。
“司令官。”柳德米拉说。她的语气很正式。维斯纳知道为什么。柳德米拉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叫她“表姐”。柳德米拉说“司令官”的时候,嘴角会有一个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弯度。那是丝翠维莎家的女人们共有的表情——克制到几乎冷酷的外表下,藏着一点别人看不见的、属于家人的柔软。
“跟我走。”维斯纳说。
“去哪里。”
“挪德卡莱。”
柳德米拉看着她。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和维斯纳的一模一样。柳德米拉的眼睛里有一个问号。但她没有问出来。她只是脱下护士服,叠好,放在桌上,然后从衣架上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