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官司的开庭，比刑事案要低调许多。
没有媒体，没有旁听。
周明翰和李秀梅作为在押犯人，是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，出现在法庭上的。
屏幕里的周明翰，穿着囚服，剃了光头，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一潭死水。
当我的目光和他在屏幕上交汇时，他下意识地避开了。
这场官司，他请的那个金牌大状王景明，没有再出现。
据说，在一审判决下来后，王景明就单方面解除了和周家的委托关系。
像他那种爱惜羽毛的顶级律师，是绝不会接手一场必输无疑，还会脏了自己名声的案子的。
周家为周明翰请了一个新的律师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，没什么经验的律师。
他的辩护，苍白而无力。
他试图主张，房产是周家的婚前财产，股票和理财，大部分是周明翰的个人收入所得，应该进行公平分割。
轮到赵律师发言。
她甚至都没有看对方律师一眼。
她只是有条不紊地，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又一份的证据。
第一份，是周明翰和李秀梅的刑事判决书。
铁证如山，周明翰作为婚姻中的重大过错方，无可辩驳。
第二份，是那笔五百万夫妻共同财产的详细流向图。
赵律师的团队，将周建国那套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洗钱路径，查得一清二楚。
每一笔转账，每一个账户，每一个时间点，都清晰地标注在大屏幕上。
“法官大人，被告人周明翰，在其犯罪行为败露前夕，伙同其父周建国，恶意转移，并企图非法侵占夫妻共同财产，数额高达五百万元，其行为极其恶劣，已经严重触犯了婚姻法的相关规定。”
“根据我国法律，对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，在分割财产时，可以少分或者不分。”
“因此，我方主张，被告人周明翰，应净身出户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，不大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敲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。
视频那头的周明翰，身体猛地一震，他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律师，脸色涨红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在赵律师强大的气场和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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