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是好事。
忙起来就不胡思乱想。
一天傍晚加完班回家。
路上又收到了程浩的消息。
“周老师，何建军那个案子判了。诈骗罪，判了三年。您的债权法院做了登记，等他出来之后继续执行。”
三年。
出来之后他得还到什么时候。
我回了一个“知道了”。
程浩又发了一条：
“另外跟您说一个好消息。省教育厅明年要评一批'终身教育贡献奖'。有人提名了您。”
“谁提的？”
“您别管谁提的。就问您——参不参评？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材料准备好我看看。”
“放心。材料不用您操心。您那些学生一人写一封推荐信就够了。”
八月的一个周末。
我做了一锅酱牛肉。
用的是我自己的老方子——酱油、八角、桂皮、花椒、干辣椒，小火慢炖三个小时。
出锅之后切了一盘。
留了一盘在冰箱。
第二天带去了医院。
陈德福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看见我端着饭盒进来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酱——酱——”他说了半天说不出来。
“酱牛肉。切碎了，你慢慢吃。”
陪护阿姨帮他一口一口喂。
他用左手拽了一下我的袖子。
嘴唇动了半天。
“好——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“美——美芳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谢——”
他说不出后面那个字。
但我听懂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
从医院出来，街上在下雨。
我撑着伞走到公交站。
等车的时候刷手机，看到一条新闻——济南今年的平均结婚年龄又往后推了。
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