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领着四人穿过竹林小道。
她走得快,竹簪歪了也没扶,脚步踩得竹叶簌簌作响。
拐过两道弯。
清虚忽然停下来,回头把竹簪往头上一插,歪着头瞪了江宴一眼。
“我的祖宗。”
江宴讪笑一声:“清虚长老,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“你们闹的动静太大了。”清虚压着嗓子,但压不住火气,“玄青、苍云、紫霄、武极,四朝天骄近乎全灭。四朝加起来的损失,够写满三本阵亡册。宗主出面的代价,比我预想的大得多。”
江宴缩了缩脖子。
“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们。”
清虚气得差点抬手抽他。
“这种时候你还挺讲义气!”
“散修圈子已经把你们传成了三头六臂。”
“议事院表面说按规矩办,背地里已经把你们的报名册、来历、接引记录查了三遍。”
“连你小时候在哪条河里尿过裤子,紫霄都恨不得翻出来!”
江宴脸一黑。
“清虚长老,前面的我认,尿裤子纯属造谣。”
“重点是这个吗?”
“这个关系到我的名声。”
“你的名声早没了!”
无相上前半步,双手合十:“贫僧可以作证,确实是对方先围杀。”
“没说你是吧,和尚。”
清虚扭头看他。
“你一个鹿鸣寺的,跟着大乾的人搅进四朝的局。”她上下打量无相那身破袈裟和裹在头上的泥布,“你师父知道了,不得把你腿打断?”
无相沉默了。
这话,他没法接。
鹿鸣寺是苍云圣朝境内的超然势力之一,僧众向来不涉圣朝争斗。他卷入圣疆之会内部的厮杀已犯忌讳,若再传出动手杀了人,寺中清誉必然受损。
竹舍的门近了。
“里面发生的事,即便四朝暂时没有实证,但顾长生伤成这样,满头白发从环门里被背出来,明眼人都猜得出端倪。”清虚咬字极重,“你们几个嘴都给我把严了,一个字都别往外漏。听明白了吗?”
江宴点头,无相合十,冷洛泱嗯了一声。
顾长生趴在江宴背上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到。白发垂在江宴肩头,随脚步微微晃动。
清虚瞧了一眼,一袖子甩开挡路的竹枝,继续往前。
……
竹舍内。
裴观澜坐在石桌旁。
手边搁着一壶茶,茶壶外壁已经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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