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二十八年,岁次庚子。
漠北朔风凛冽,寒雪早降,较之往年更添三分肃杀苍凉。自去年黄教大肆蚕食草场、掏空国力,漠南漠北已然风气尽变、武脉凋零。举国崇佛废战,牧民厌弃弓马、沉迷诵经,寺院遍布草原、侵吞王土,汗庭权柄日削、藩部离心日深,黄金家族的百年基业,早已外显虚盛、内里朽空。
长岭一战的大捷余威,短短两年便消散殆尽。那场震动明蒙的胜仗,未曾扶起衰败的汗国,反倒化作催命毒药——人心怠惰、武备尽废、国运透支、天运渐绝。北元天下,自此再无半分复兴之机,只剩层层叠加的覆灭厄运,步步紧逼、无可挣脱。
此刻察哈尔汗庭,唯一支撑朝野人心、维系黄金正统传承的希望,便在于汗储莽骨速台吉一身。
莽骨速,布延薛禅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