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。
陈教授看着王丽华。
他的表情没有愤怒。
只有失望。
“丽华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当年在我这里读硕士，答辩没通过，我已经很替你惋惜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去了中学，会好好教书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。
没有说完。
王丽华站在那里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王浩宇走到她身边。
“妈。”
他的声音很小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王丽华没有动。
她看着我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因为委屈。
是因为知道——这一次，她输了。
彻底输了。
我看着她。
想起了十五年前。
我妈从家长会出来。
眼睛红了。
硬撑着笑。
“没事，妈不信她。”
我没有心软。
“王老师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妈当年从家长会出来，哭了一晚上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她一个月工资三千块，给我请了一个五百块的家教。”
“因为你说她在浪费钱，她内疚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每次交补课费，她都问我：‘是不是真的没用？’”
“这些。”
“你欠她的。”
王丽华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你不需要跟我道歉。”
“你道歉没用。”
“你需要知道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我笨了十五年。”
“但你的导师选了我。”
“你读不完的博士，我读完了。”
“你发不了的论文，我发了。”
“你进不了的研究院，我进了。”
“你现在来求我收你儿子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你十五年来说我笨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