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漫天,彻底吞噬了吉林乌拉城外的视野。
鹅毛大雪疯狂坠落,将天地涂抹成一片死寂的惨白。数十步外,人影模糊难辨,凛冽北风化作无数细针,穿透明军厚重的铁甲,钻进甲缝、侵透皮肉,刺骨的寒意直逼骨髓。
偌大战场,没有金戈交鸣,没有呐喊厮杀,甚至没有两军对垒的紧绷喧嚣。
整片冰封的松花江面,只剩下一声声沉稳而沉闷的凿冰声响。
笃!
笃!
笃!
节奏均匀,不急不缓,穿透呼啸风雪,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。
这声音不凌厉、不凶悍,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一下、一下,重重砸在吉林乌拉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心头,压得所有人心神紧绷,喘不过气。
城头风雪最盛之处,墨先生卓然而立。
通体玄色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,一张冰冷的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