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势骤稠,漫天白絮翻涌不休,覆压千里雪原。
皑皑落雪层层堆叠,压弯了明军猎猎旌旗,填满将士冰冷的甲胄缝隙,落在士卒们冻得青紫的面庞上。
整片天地尽是死寂惨白,唯有前方的吉林乌拉城巍然盘踞,如一头蛰伏雪原的远古凶兽,通体沉黑,静默无声,周身萦绕着吞噬千军万马的凛冽死气。
四轮车碾着厚雪,缓缓停驻阵前。
诸葛亮一身素色丞相长衫,未披御寒裘衣,未携暖炉炭火,任由漫天风雪落满肩头鬓角。他目光悠远,不观城池,不阅兵马,只静静凝视漫天飞雪,一双眸子沉静如千年寒潭,不见半分波澜。
法正肃立身侧,呼吸刻意放得极轻。
随军诸将都心知肚明,此刻丞相并非观景赏雪。
他是在勘一城生死,算整场战局的存亡命脉。
风雪呼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