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腊月,朔风如刀。
凛冽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横扫关外,冻得山河失色,大地封冻。
此刻的沈阳内殿,没有半点昔日后金盛京的威严气派,死气沉沉的氛围,比殿外的漫天风雪还要刺骨。
殿中炭火稀疏,暖意寥寥,偌大的议政大殿空空荡荡。往日里簇拥殿中、争功抢权的满洲亲贵,如今寥寥可数,个个面色愁苦、眉眼灰暗,再无半分曾经的骄狂跋扈。
多尔衮端坐在主位之上,一身蟒袍落了细碎雪沫,连日操劳与绝境困局,让他眼底布满血丝,神色疲惫到了极致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,转头看向立在窗边的范文程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。
“先生,撑不住了。”
“再守下去,根本无需明军攻城,我沈阳守军自行溃散,城池不攻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