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都能提出新的、看似细微但确实影响整体质感的问题。有时是逻辑顺序的微调，有时是某个词语的推敲，有时是图表中一个数据标签的位置。
项目进入第二周，交付日（周五）逼近。古民已连续三天熬夜到凌晨两点后。他的课程开始受到影响，白天精神不集中，有两次在课上差点睡着。更糟糕的是，随着修改轮次增加（第七稿、第八稿……），他感到自己的创造力和耐心正在迅速耗尽。他开始对王先生深夜发来的、标着“最终版，再辛苦看一下这几个小点”的邮件产生生理性厌恶。那些“小点”往往涉及重新调整多个页面的布局，以保持视觉统一。
周四凌晨三点，古民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睛干涩发疼。他正在修改第十七版。这一版的修改，是王先生要求将某一页的四个并列要点，由横向排列改为纵向排列，理由是“更符合阅读习惯”。而这一改动，牵扯到该页的视觉重心，他需要重新调整标题位置、图标大小和留白。这只是十七个修改点中的一个。
就在他机械地拖动鼠标，调整着那些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文本框时，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疲惫、烦躁和自我怀疑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。他停下动作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：
1.时间成本失控：这个项目已消耗远超预期的时间。按3800元总价，若以当前耗时计算，他的时薪正在迅速跌破心理底线，甚至可能低于家教。
2.精力黑洞：无穷无尽的细节修改，正在吞噬他本应用于学习、休息和探索新机会的精力。他感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由他人完美主义驱动的、低效的“修改循环”里。
3.价值偏离：项目的核心价值——“逻辑优化与商业叙事”——在早期已经基本实现。后续的修改，大多属于“美学微调”和“个人偏好”范畴，对最终汇报效果的影响是边际递减的，但消耗的边际成本（他的时间和心力）却极高。
4.沟通失效：他意识到，自己与王先生之间缺乏一个关于“修改边界”和“完成标准”的清晰共识。王先生作为付费方，天然倾向于追求“无限趋近完美”，而古民作为服务方，需要在“交付满意”和“成本可控”之间找到平衡点。目前的沟通模式是开放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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