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荒唐从走廊拐角开始,一路烧到酒店房间。
门卡刷了三次才刷开,顾津白的手抖得厉害,沈荞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发颤。
门推开,灯没开,窗外米兰的灯火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,交叠在墙壁上。
沈荞的裙摆被踩在脚底下,丝绒面料蹭过地毯,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
顾津白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,领结也松了,歪歪斜斜挂在领口。他低头吻她的时候,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狠劲,像是要把这三天没说的话全从这一个吻里挤出来。
沈荞被他抵在墙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壁纸,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。
她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,手忙脚乱地扯了两颗,线头都崩了。顾津白闷声笑了一下,把她拦腰抱起来,朝床的方向走。
沈荞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古龙水,心里踏实得一塌糊涂。
第二天回国的航班上,沈荞窝在座椅里睡得昏天黑地,毯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半张脸。
顾津白坐在旁边,手臂搭在扶手上,袖口那颗蓝宝石铜钱扣在阅读灯下闪了一下。
他没睡,看着她的侧脸,看了很久。
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,日光从舷窗灌进来,打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一层金粉。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他们打车回了沈荞的公寓,门一开,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客厅里冲出来,一头撞在顾津白腿上。
“津白哥哥!”沈富贵仰着脸,眼睛亮得吓人,整个人挂在他腿上像只小猴子,“你去哪了!我好想你!”
顾津白弯腰把他捞起来,单手架在臂弯里。
沈富贵搂着他的脖子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什么邻居阿姨给他买了新积木,什么幼儿园老师夸他画的小恐龙好看,什么他偷偷在妈妈枕头底下藏了一颗糖。顾津白一边应着,一边脱鞋往客厅走,动作很自然,像是这种事他做过一千遍。
晚饭是沈荞做的,简单的三菜一汤。
吃完之后沈富贵拉着顾津白去打游戏,两个人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,一人一个手柄,屏幕上的赛车呼啸而过。
沈富贵每次撞墙都会大叫一声,然后扭头看顾津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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