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把文件夹在腋下,朝门口走去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么平,“别的事,你不用管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艾瑞克坐回沙发上,拿起那杯化了一半的威士忌,仰头灌了一口。
脸上全然没有愤怒或者刚刚示弱,他很了解他哥哥,在他示弱后没再多说,就是变相同意替他出口气的意思。
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,艾瑞克开心地眯起眼,盯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弯起来,像一个被抢了玩具、但知道大人一定会替他出头的孩子。
走廊里,霍克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对面接起来,他言简意赅:“查一个人。照片我发你。查清楚他的底细、背景、背后有没有人。三天之内,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电梯口等电梯。电梯门映出他的脸,面无表情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可他的心里有一句话,像一颗石子沉在深水里,没有浮上来,但一直存在。
——艾瑞克再不成器,也是他弟弟。轮不到外人来教训。
另一边,酒店房间里。
沈荞醒过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
她躺在大床上,身上盖着被子,衣服还是那件烟灰色衬衫和黑色阔腿裤,只是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被解开了,又被人重新扣上,扣得有点歪。她动了一下手指,指尖发麻,像被压了很久。喉咙干得冒火,头也沉,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。
她偏过头,看见顾津白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。他没换衣服,还是那件白衬衫,袖口卷着,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擦痕,大概是踹门的时候蹭的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亮着,但他没在看,而是偏着头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暮色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顾津白。”她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他没动。
沈荞撑着胳膊坐起来,头晕了一下,稳住之后,靠在床头,看着他。他的侧脸线条很硬,下颌绷着,嘴角抿着,整个人像一把被拉满了的弓。她认识他这么久,很少见他这样。
“顾津白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他终于转过头来。那双眼睛看着她,很平静,平静得有点过头。
他看了她几秒,然后站起来,走到床边,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温水递给她。沈荞接过来,喝了一口,喉咙里的火被浇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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