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商又伤又喜的道:“想不到两位都是相马的行家,在下能在这里遇上两位,也算有缘。不过在下需先明言,我卖这匹马,却并不求高价,而只求买主可以好好的善待此马。”
朱元与那将军相视一眼,接着对胡商道:“兄台既然如此爱惜宝马,却为何还忍心卖了它?”
胡商忧伤道:“实不相瞒,我本是粟特人,祖上世代经商。怪只怪我自己数月前不听人劝,偏不从海路前往南方,结果近日行至北汉,料不得流寇四起,将我的商队洗劫一空,一众奴仆随从俱糟杀祸,我若非幸有这匹西域的汗血宝马救命,恐怕亦未能身免。如今我因急需铜钱以作南下盘缠,又已身无长物,故不得已而卖此宝马。”
将军一听原委,脸色微变,惭愧道:“在下是汉朝保卫指挥使杨继业,兄台今遭此不测,是亦我朝之过失,今杨继业且赠兄台三十金,稍尽绵薄,以使兄台得以保全爱驹。”
朱元心中一惊,想不到竟然在此遇到了威名远播、号称“杨无敌”的一代北汉名将杨继业,亦难怪他的举手投足之间,无不显示其耀人的名将风范。
朱元想不到杨继业出手如此阔绰,他杨继业忽然来这么一手,即赢得了胡商的好感,而自己亦清楚胡人向来买卖分明、从不无端受人恩惠的个性,看来自己是无望买得这匹好马了。
继而心中一动,道:“若兄台是要南下江南,则正好与我同路,正所谓路见不平、拔刀相助,若兄台信得过舒某,不如就由舒某载兄台一程如何,在下的私船正泊在汾河码头,不日启航。”
胡商感激涕零道:“想不到我安福海临危落难,在异地竟还能得两位朋友如此帮助,实在不甚感激。我现在想问的是,若是我将汗血宝马卖于杨大人,舒兄是否还肯载我一程?”
朱元失笑道:“我本是举手之劳,承蒙安兄看得起,此亦是舒某的福分。”
安福海于是道:“杨大人既是爱马之人,又古道热肠,今日我便以二十金卖于将军,如何?”
杨继业军人品性,自无推辞之理,于是宝马卖予了杨继业,而安福海则与朱元一起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