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筵席散后,李煜即找卢梓舟到书房,脸色凝重的道:“正光,我府上是否果真如此捉襟见肘了?”
卢梓舟道:“近一个月来,先是谭照、卢郢带走三万两,申屠令坚亦带走两万两,去北方购马的朱元则用去五万两,再加上一众府卫、门客的薪俸,以及兴建文武馆的资用,总计花费了四十万两,当初若非周大人请主母捎来的八万两白银,如今龙翔府的财政恐怕早已透支。”
李煜点头道:“本王知道正光你已殊不容易,这些时日,亦多亏了你精打细算,节流将开销降至最低,还有,若非正光眼光独到,把握时机,看准奚氏墨的市场,请奚氏父子为我们制墨,代理全国销售,恐怕如令龙翔府早呈不支之象,这亦怪本王当初考虑有欠周详,实在是难为你了。”
卢梓舟虽然对李煜的“开销”“市场”“代理销售”这些名词感到新鲜,不过李煜的意思,他自也能明白无误的理会。
卢梓舟叹道:“如今奚氏墨供不应求,只可惜奚氏父子人手有限,加之又需特意为皇宫供墨,不能加快奚氏墨的生产,否则定能为我们缓解不少压力。”
李煜笑道:“既然不能加快生产,就让他们暂停一阵子吧。”
卢梓舟惊愕道:“主公的意思是”
李煜哑然失笑道:“我要等市面上的奚氏墨一扫而空之后,再抬高墨价,限量出售,届时江南必会出现‘千金易得,奚墨难求’的局面,于我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卢梓舟担心道:“这样会否不太合适?如今奚氏墨已经高出其他墨锭许多,若再抬高价格,恐怕弄巧成拙,反而没人购买呀。”
李煜神色笃定道:“江南士人,手头阔绰,他们有钱去喝花酒,区区墨锭,理应难不倒他们。更何况,朝廷百官,穷奢极欲,我们若将奚氏墨升格为一种奢侈品,他们必定会竞相攀比,以拥有奚氏墨为荣,皆因这是皇室内定的用墨,再非普通墨一般,任谁都可拥有。此亦古人谓之曰洛阳纸贵。本王更可奏请圣上,奏明来年科考,指定以奚氏墨为官墨,如此一来,奚氏墨生产虽不曾消减,而营业总额却得以倍增也。”
卢梓舟这才叹服道:“既然如此,正光姑且一试。”
李煜又道:“自古财政之事,莫过于开源节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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