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昭业三人立即为之愕然,须知他们其实早有准备要杀杀欧阳广的威风,若欧阳广回答是“不给”,自然可以以“违令”驳之,若他回答说“给”,自然更有一番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”、“此一时,彼一时”、“穷则变、变则通”这类的大道理去数落他。
不过欧阳广的回答显然出乎三人意料,这亦令张彦卿等人感到些许有趣。
欧阳广阅历如何丰富,单论年纪,足以做他们的祖父有余,张彦卿等人打的小算盘,自然也瞒不过他。
郑昭业请教道:“欧阳先生何出此言,莫非这其中,有什么玄虚?”
欧阳广淡然道:“事实上,即令柴荣决策出兵攻打契丹,主公字里行间之意,亦是不希望我们将粮饷交予柴荣,是以不给粮饷,诚主公之心意也。君不闻当年刘备借荆州,修书于关云长,明曰还,其实是寓不还之意。今日主公托此书信,亦正是这个道理,若我没有猜错,当时有谭照在此,他应当明晓主公之意。”
张彦卿三人你眼望我眼,开始感觉到欧阳广果然名不虚传,皆因欧阳广这番话,与谭照收到书信当日说的如出一辙。
郑昭业道:“既然如此,为何先生又言,给粮饷亦可?”
欧阳广忽然哈哈大笑,道:“君岂不闻黄盖降孟德,火烧连环计邪?”
郑昭业为之一震,道:“先生之意,是要我们诈降?”
欧阳广道:“亦未必需要诈降,我们或可上书周主,声称楚州流盗方息,百废待举,军民苦不堪言,实无意亦无力与周朝一战,今奉粮饷三十万石,乞周师可以为百姓计,暂缓兵压楚州。周主柴荣向来自诩勤政爱民、怜恤苍生,彼为笼络人心,必无不应之理。届时则我军或可趁机借贡献粮饷之名,烧其兵营、粮草,如此岂不快哉。”
张彦卿、郑昭业、刘茂忠这才真心叹服,亦难怪主公放心于此时回调谭照,委欧阳广以大事了。
欧阳广又道:“另一方面,我们表面上亦可以在西北面加强戒备,暗中则抽调主力兵马,伺机谋取东南。此之谓击东南而备西北也。”
张彦卿两眼放光,道:“击东南备西北?莫不是主公打算”
欧阳广一个手势打住张彦卿继续说下去,接着又低声在三人耳边说了几句,张彦卿等三人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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