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是因为从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仗,故而神情有些紧张。
不过这也难怪,奚廷珪年纪轻轻,明显涉世未深,别说是他,当初李煜自己首次步入公堂之时,也是有种异常的感觉,甚至隐隐有些不安。
这大概就是公堂的威严了,使得做贼心虚者,在这种氛围中,更容易受到影响,从而露出破绽,从心理的层次而言,此亦有助于断案。
李煜不禁随着奚廷珪的目光,再次环视了公堂。
古朴典雅的雕梁画栋,昭然天下的“正大光明”的匾额,使得步入大堂之人立即感到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迎面袭来。
匾额下的屏风上是汹涌澎湃的海水,惊涛拍打着礁石,浪花飞溅,气势磅礴,借以告诫官员要清似海水,不可贪赃枉法。
在公案上,则是放着“文房四宝”,惊堂木、断案台、发令牌,以及金陵府的大印和签筒,签筒内有红、黑令签各数支,案台两侧屹立“回避”、“肃静”的虎头牌,使大堂更加肃穆。
大堂前甬道的两侧是左厅和右厅、左军巡院、右军巡院、使院和架阁库等办公机构(注:左右军巡院相当于现在的公安、司法等机构,主要负责京城的治安与刑事诉讼案件,是后世刑事法庭的雏形。)在左右军巡院各自执法的过程中,两院相互监督,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舞弊与冤案的发生,这在当时的司法制度里是具有先进意义的。只不过今次的案件是钦定的由三司受理,故而金陵府的其他机构也只能靠边观看。
查文徽看出奚廷珪有些紧张,眼明手快的抢过惊堂木,猛然一拍,喝道:“堂下何人?还不速速下跪,报上家事来历?”
李煜心中好笑,若是以现代的司法理念,当是查文徽这句话,李煜便能告他恐吓。
奚廷珪被喝得下跪,有些结巴的道:“草民奚廷珪,是一介墨工,在歙州从家父制墨营生。还有还有家父名讳奚奚超。”只看奚廷珪迟迟不敢吐露父亲的名讳,便可想见他是极重封建礼法的孝义之人。
李煜脑门忽然灵光一闪,联系起歙州、墨工、奚超这几个名称,他终于知道奚廷珪是谁了。
想不到在文化史上大名鼎鼎的“徽墨”的创始人之一,奚氏父子中的奚廷珪,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。
须知徽墨名列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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