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金陵府升堂,数不清的百姓拥聚于大堂之外,引领观之,议论纷纷。
张易、高越、查文徽三人坐上堂,李景遂、宋齐丘、孙晟等人则从旁听审。
可以说,无论宫内宫外,江南江北,所有人都擦亮了眼睛,洗净了耳朵,分外关注今日的结果。
事实上,自从立案以来,金陵府也曾开堂数次,传李煜过堂问话,但凭谁都清楚,那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,并不能马上就断出个是非黑白来。然而今日却与往日大不相同,皆因圣上已下了旨意,以边事告急为由,无论如何,务必要于今日结案。
“啪”的一声,居中的张易一拍堂案,原本哄闹的大堂,顷时间鸦雀无声。
待“威——武——”之类的行堂例行程序走过之后,李煜终于在万千双目光之下,被传唤上堂,不过好在他是皇子身份,可免了当堂跪拜。
对于生长现代的他而言,男儿膝下有黄金,只跪苍天和娘亲,而古代这些动不动就要三跪九叩的礼节,实在令他难以接受。事实上,每日的早朝参拜,亦是李煜最感可怜的时刻,即令对方是身为自己父亲的天子至尊。
他生来就有傲骨,要他不问情由、奴颜婢膝的给人下跪磕头,却是比哑巴吃了黄连还要痛苦,好在他自尊心虽强,但也懂得变通,所谓入乡随俗,大丈夫能屈能伸,权当是告慰自己受伤的心灵的借口了。
张易、查文徽、高越三人分别盘问了李煜一些事情之后,查文徽慢条斯理的道:“昨晚六殿下的门客金楼已经坦白招供,说殿下因为当日在天香阁与辽史达罗千有些私人过节,故而回府之后即连夜秘计授于金楼,要他教训达罗千,岂料阴差阳错,金楼却反将萧无稽误杀,故而才有如今的事端。如今边事告急,殿下想要戴罪立功亦未必没有机会,只要殿下承认下来,使案情水落石出,免了朝廷人事的耽搁,加之圣上仁慈,知六殿下并非有意杀人,必然会从轻发落,如此国己两便,殿下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?”
李煜大感有趣,查文徽的这番诱供不可谓不高明,表面上,他是一反常态的给自己开脱,尽量想办法减轻自己的罪责,将两国仇隙化小成为私人恩怨,其实却是以退为进,暗藏杀招。须知一直以来,查文徽等人给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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