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不由暗道厉害,宋齐丘不愧是沉浮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,表面上,他是处处为国家着想,据理力争,出于大义而不惜触犯龙颜,而实际上,当然是不希望自己一方的势力不会由此受到削弱。若是李煜不知就里,听了宋齐丘如此不着痕迹的这番话,还真以为宋齐丘是一代贤相。
再者宋齐丘这四点,虽然有些不着边际,但也绝对不是虚妄之言,这种理由,好似微言大义,却是最叫人难以反驳的。在宋齐丘如此气势之下,孙晟、常梦锡之辈已然不能作声,自己一时间也找不到支持自己的更好说法,即使有,也很难在道理上压倒宋齐丘。他原以为建军一事只要寻得李璟同意便是十分有底了,如今看来,事情却不会这么简单。
李璟亦是一时语塞,想不到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,却被宋齐丘叩了这么多顶帽子,只好避而问周宗,岂料周宗干脆利落,竟以徒增开支、耗费国用为由,亦直陈此事不妥。
包括宋齐丘、李璟在内,殿内众人无不愕然,想不到身为李煜泰山的周宗不但没有为李煜说话,亦没有保持中立,反而还出言反对其事,这怕是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亦不为过了。
李煜更是对周宗首次生出不快之感,继而想到周宗既是周宪之父,在昨晚又曾好言劝过自己,心境便很快平复下来。可以说,在殿内的所有人中,他反而对周宗此举最是容易接受。
韩熙载此时却是表现出他的急智,禀道:“陛下,宋太傅一人之言,力陈四不妥,虽无实据可依,而以情理推之,臣亦以为然。只不过安定公已有七夕之难,百日煎熬,今幸得返,如不求对策,恐一日重蹈覆辙,则陛下悔之莫及,而亦非宋太傅所愿,今臣有一言,请献于圣上。”
李璟大喜,道:“韩爱卿请直言。”
韩熙载微微一笑,道:“陛下所忧者,安定公之安危也,宋大人所患者,建军之不利也。既如此,陛下大可以选一藩镇,遣安定公为节度使,则如此,军无所加,可解宋大人之顾虑,安定公有其势,则陛下无忧其弱,此一举两得之。”
李煜心中称快,韩熙载不在建军一事上与宋齐丘纠缠,却是另辟战场,使得原来宋齐丘所言全都无处着力了。而且对于李煜来说,节度使的诱惑根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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