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上,李煜与韩熙载、卢梓舟彻夜商谈,至于天明,三人都还是心情激动而没有倦意。其间,韩熙载又为李煜推荐了中书舍人陈乔和秘书省正字潘佑二人。
李煜仰头望了望天色,想起谭照,于是随口问道:“按理说,谭照这个时候,应该早从司徒府过来了,总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?”
卢梓舟微笑道:“殿下还是先用些早点吧,子迁为人机警,阅历资深,就算真有事情发生,料来他也能从容应付,殿下无需为他担心。我倒是奇怪,殿下叫子迁去找周大人,却又不让子迁说出自己是为殿下办事,这又是为何?”
李煜叹道:“正所谓人各有志,我叫子迁暂时先隐瞒,只是想知道我那岳父是否有意朝廷之争,故而叫子迁先试探一番。若是他原本一心退隐,却因为我的这一层特殊关系要出来帮我,因为人情而违背了他自己的意愿,如此反而不美,我亦宁愿他老人家能够悠闲度日、安享晚年。”
卢梓舟欣然赞道:“主公真明主也。”
三人略微吃过早点之后,已是上朝时间,待出来韩府大门,韩熙载见到自己上朝的轿子和轿夫,心中一动,提议道:“我有一计,可使圣上见到安定公之后,对殿下更为紧张荣宠,进而主公可以借着圣宠正浓,趁机向圣上提出更多要求,而且如此亦不至于太过突兀,惹起圣上些微的反感,但却不知安定公肯否屈身。”
另一边的卢梓舟则是笑捻着一撮山羊胡,道:“此之谓动之以情,好计。”显然是明晓了韩熙载的计较。
李煜却不禁奇道:“鸷鸟将击,卑飞敛翼。大丈夫能屈能伸,韩公有何妙策尽管说来,切不要为我顾虑太多。”
韩熙载微笑道:“当今圣上是性情中人,正光说得很准,所谓晓之以理不如动之以情,主公若是表现得寒碜、煽情一些,也许会对我们更有帮助,主公以为如何?”说话时,一手指着门前的轿夫。
李煜恍然,赞道:“善哉,正合我意也。”
李煜于是立即更换了衣服,扮作韩熙载的轿夫,一同进宫。
至于“正合我意”这四字的真正含义,却只有李煜自己清楚。
其实他早就在头痛应该如何进宫方更为妥当。
扮作轿夫虽然是韩熙载的提议,但对于李煜来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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