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在夜色中。
这一夜,城东码头的血腥味,三天都没有散尽。
……
码头上的硝烟渐渐散去。
王铁棍站在空荡荡的码头上,夜风吹过来,带着血腥味和江水的气息。
他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,军刺上的血已经干了,变成暗红色的斑点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凯莎从高点下来,狙击步枪背在肩上,走到他身边。
“头儿,姐妹俩已经上车走了。方芳亲自护送,直接回山庄。”
王铁棍点了点头。“宋沧澜那边呢?”
“在清场。”凯莎朝码头上努了努嘴,“活口不多,大部分都死了。黑蝰和赤练跑了,留了几个杂兵,带回去审。”
王铁棍把军刺插回腰间,最后看了一眼那艘船。
船上的灯已经灭了,黑洞洞的,像一头死去的巨兽。
码头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衣人的尸体,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凯莎按下车钥匙,不远处的越野车灯闪了两下。
两人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凯莎发动车子,驶出码头。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。
王铁棍坐在副驾驶,摇下车窗,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他点燃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凯莎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。
“头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放下军刺的时候,不怕他们真动手?”
王铁棍沉默了片刻。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放?”
“不放,她妹妹就死了。”王铁棍吐出一口烟,“赌一把,赢了。”
凯莎没有再问。
她知道,王铁棍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。
他敢放下武器,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在一瞬间翻盘。
事实也证明,他做到了。
车子驶入云栖山庄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方芳迎上来,低声汇报:“老大,姐妹俩已经到了,白姐在给沈青黛做检查。”
王铁棍点头,大步走进主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