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顾大夫搓着手,“小将军快里面坐,我给您把把脉。”
谢停云没推辞,跟着进了医馆。顾大夫仔细诊了脉,又查看了伤口,眉头紧皱:“小将军,您这伤……得静养。再这么劳心劳力,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“军务在身,身不由己。”谢停云苦笑。
顾大夫开了些补气血的药,包好递给谢停云。临走时,谢停云忽然对沈砚说:“顾青,明日辰时,来军营一趟。我有些事……想和你商量。”
沈砚点头:“好。”
送走谢停云,沈砚回到自己房间。他从床板下取出那枚青铜令牌,放在手心。令牌冰凉,正面刻着“谢”字,背面是精细的云纹。
明天辰时……谢停云要和他商量什么?是突袭计划的细节?还是别的?
他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,试图理清思绪。但脑海中全是今天的一幕幕——谢停云在沙盘前冷静分析的样子,他和孩子们说话时温和的样子,他说“想让边关不再有战事”时眼中有光的样子。
这个人,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将军,正在一步步走向史书上记载的悲剧命运。
而沈砚,一个来自三百年后的闯入者,能改变什么吗?
他不知道。
夜深了。沈砚迷迷糊糊睡去。半梦半醒间,他好像又看到了那枚玉枕——青白色的玉,暗红色的沁纹,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
然后,他听到了水声。
不是梦境中的声音,是真实的水声——滴答,滴答,滴答。
沈砚猛地睁开眼睛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但滴答声还在继续,来自……床边。
他伸手摸去,指尖触到了冰凉湿润的东西。
是水。床边地面上,不知何时积了一小滩水。水是从哪里来的?
沈砚坐起身,点亮油灯。昏黄的光线下,他看见床边的墙壁上,正缓缓渗出水珠。水珠汇聚,滴落,在地面形成那滩水渍。
可是……这间屋子并不靠外墙,隔壁是干燥的储物间,怎么会渗水?
他凑近墙壁,仔细看渗水的地方——泥墙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,不长,但很深。水正是从裂痕里渗出来的。
沈砚伸出手指,触碰那道裂痕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不是墙的质感。
是玉的质感。
冰凉,温润,带着细微的纹理——和他记忆中那枚玉枕的触感,一模一样。
墙上的裂痕,正在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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