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抬头,声音依旧是那股子柔声细语的调子,可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也不软和:“泽旭是为了你好,你别不识好歹。伤成这样,不赶紧处理,是想烂掉吗?”
这声音柔柔的,像羽毛扫过心尖。
可泽阳听了,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刚才那点强装的“硬气”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一个字也没憋出来,只是默默地把受伤的脚往回收了收,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,等待“发落”,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。
泽旭见状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他冲碧织和柳鸢点了点头:“那我先去忙了,二哥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说完,他也不看泽阳瞬间瞪过来的眼神,转身就离开了医帐,脚步轻快,显然是心情极好。
碧织忙着给另一个兽人上药,暂时顾不上这边。
柳鸢放下手里的棉花,走到一旁简陋的木架上取下药箱,走到泽阳面前,蹲下身来。
她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,仔细查看他脚上的伤势。
当看清那深深扎进皮肉,几乎要刺穿脚掌的尖锐碎石片,还有周围翻卷的皮肉和不断渗出的鲜血时,柳鸢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
这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。
她伸出手,指尖还没碰到伤口边缘,只是在半空中比画了一下,都能感受到那狰狞的深度。
泽阳看到她蹙眉,心里没来由地一慌,下意识又想逞强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点试探和掩饰:“那个……其实也没多大事,你就帮我随便包一下,止住血就行了。我皮糙肉厚,回去睡一觉,明天保准活蹦乱跳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柳鸢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轻柔,可泽阳听了就真的不敢再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