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载电话里,赵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迟疑:“组长,您……您说什么?踏平何公馆?哪个何公馆?”
“金陵城还有几个何公馆!”陈恭澍对着话筒低吼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像扭曲的蚯蚓,“就是城西,我们刚找到的那座!军政部长何应钦的宅子!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河被这个命令砸懵了。他跟了陈恭澍这么多年,见过他杀伐果断,见过他阴狠毒辣,但从未见过他如此疯狂。
攻击一位现任军政部长的府邸?这和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?不,这比那严重多了,这等于是直接拿枪指着党国的半边天,是自杀,更是带着整个行动三组一起陪葬!
“组长……您,您冷静一下。”赵河的声音干涩,他壮着胆子劝道,“这件事非同小可,何部长是……是领袖的心腹重臣,我们没有任何证据,就这么冲过去,后果不堪设想啊!这会是兵变!”
“证据?老子要什么证据!”陈恭澍的眼睛血红,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戴公馆门口的那一幕,那种被两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的无力感,那种随时可能被碾死的恐惧,已经彻底点燃了他心里的炸药桶。
他怕了。
他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把郑介民和何应钦这两个巨奸揪出来,就先被他们不动声色地弄死。他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,怕张麟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。
既然讲道理的路走不通,那就掀桌子!
把事情闹大,闹到天上去,闹到领袖那里去!他就不信,在朗朗乾坤之下,在众目睽睽之中,这两个人还能一手遮天!
“赵河,我没有在跟你商量!”陈恭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,“这是命令!我再说一遍,召集所有人,带上我们所有的家伙,汤姆森、勃朗宁、手榴弹,一样都不能少!今天晚上,我就要看看,是何部长的家丁厉害,还是我们军统的子弹硬!”
“组长!”赵河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您这是要毁了我们三组,毁了您自己啊!我们不能这么干,绝对不能!”
“你敢违抗命令?”陈恭澍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……”赵河噎住了。他不敢,但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组长和兄弟们去送死。他的脑子飞速转动,拼命地想着拖延的办法。
“组-长,您听我说,就算……就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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