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的碰壁和流言，让四阿哥弘历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：
他的身后真的空无一人。
形势比人强，
那些娘娘没有一个想收养他的。
无奈之下，即便不愿意，也只能先凑合着将目光再次投向佛堂。
但，
他需要试一试这个莞贵人，到底值不值得他用。
他召来心腹钱嬷嬷，取出一张极小、折叠得紧紧的纸条，塞入她手中。
纸条上只写着极简单的一句：
贵人意欲何为？
字迹尚显稚嫩，却带着一股执拗。
“嬷嬷，”
弘历低声吩咐，眼神锐利，
“你明日去佛堂供奉经卷，仔细看看那莞贵人，若她看起来眼神灵动，不像个认命等死的，就找个最不起眼的时机，把这个塞进她手里，立刻回来。”
“若她已然麻木颓废，便把经卷供奉了，什么都别说，回来见我。”
钱嬷嬷紧紧攥住纸条，用力点头：
“阿哥放心，老奴明白了，看人亮不亮堂，老奴还是会的。”
次日，钱嬷嬷提着香篮来到佛堂。
静白正坐在门槛上打盹，见她来了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静白师父。”
钱嬷嬷陪着笑脸走上前，从袖中摸出个小银锞子塞过去，
“四阿哥命老奴来给李主子供奉几卷新抄的佛经，祈祈福。”
四阿哥的生母李金桂去世多年，却因不得胤禛喜欢一直没个名分，多年来，也就只能这样叫着。
静白掂了掂银子，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：
“四阿哥真是孝心，不过钱嬷嬷，您也知道咱们这佛堂现在住着谁，可别惊扰了贵人清修。”
“老奴晓得，老奴晓得。”
钱嬷嬷连连点头，
“就是把经卷供上，上柱香就走，绝不多事。”
静白这才侧身让她进去，自己依旧坐在门槛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佛珠。
钱嬷嬷一边慢腾腾地进行供奉的流程，一边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正在角落抄经的甄嬛。
钱嬷嬷岁数有些大了，看不甚真切。
于是又特意绕到侧面，假装整理供品，终于瞥见了甄嬛的侧脸。
几乎一眼，
钱嬷嬷就断定：不是个安分的。
心下有了数，钱嬷嬷便一个“不小心”把经书“掉”在了甄嬛附近。
钱嬷嬷立刻佝偻着身子，颤巍巍地走向甄嬛，嘴里嘟囔着：
“阿弥陀佛，阿弥陀佛，真是罪过……”
在靠近甄嬛身边，极其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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