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她横抱在怀,让她天旋地转,他的四肢被力量的风灌满了,眼里跳动的火将相思与激情点燃,如同脱困的兽,叫嚣着涌了上来。
再没有了禁忌与限制,两个人都在尽情地宣泄与释放,灼热,滚烫,是危机四伏的暗夜中摧毁一切的地火。他听到她撩人的喘息,夹杂着他律动失常的心跳声,奏响了痛苦与欢愉,她没有闭上眼睛,而是用她黑黝黝的深邃的眸子回应他的凝望,回应他的烘烤和摇撼,清澈的眼波里只有他的面孔,以及他被欲望、被狂喜与悲伤浇筑的灵魂。他的唇在她温软的雪肤之间游移,每移动一寸,往日的画面便会在脑中如电光闪过,他的挣扎、无助、卑劣、残酷与真心,只有他知道,只有他自己知道,是他亲手将她,将这个如今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女人,这个比生命还重要的爱人,亲手送进了痛苦的炼狱,但他是多么幸运还有机会从头再来,是她给了他重来的机会。如何再回报她的恩情与宽恕?如同那不堪回首的过往,或许将随着时间变成新的枷锁。
但他会证明给她看,他会用最纯粹和真诚的心爱她一辈子。
她的身体微微蜷曲,被他推到床沿,伸手握住了床边的柱子,柔美的脖颈往外仰起,他唤着她的名字,让她的皮肤一寸寸变热,她溺进了他火一样的柔情,发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叹息。
〔四〕
上海沦陷,国军溃退,苏州与嘉兴随即失守,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,国民政府宣布迁都重庆。南京通往四处的陆路几乎已全部被战火封锁,十二月一日,南京保卫战开始,日军兵临城下,守城之战呈拉锯态势,城中军民生死悬于一线。外籍人士出于人道主义精神,也为了提前准备应付万一日军占领后会出现的局势,利用美日尚未交战及教会大学的特殊身份,开始设立国际安全区。银川夫妇受困危城,一时也想不到办法脱离险境。一天,从范旭东的化工厂来了一个工程师,恳求银川帮忙找个地方为他们保管一些带不走的重要机件,银川想到了相熟的欧洲洋行,立刻陪着那工程师去找洋行的负责人。
住处附近有一个邮局,璟宁每天都会找机会去一趟,她订阅的湖北报纸已经很长时间没送来了,但邮局是许多消息的集散地,说不定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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