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子昭眼光灼灼,微笑道:“二十一年前,父亲和您开着这艘船夜行瞿塘峡,大雨不绝,过夔门的时候,江上在下雨,但左侧山峰上却云开一线,露出一星一月。见此奇景,父亲大是振奋。后来,船平安到了巫山靠岸,曙色微露,大雨骤停。父亲接到电报,得知我母亲那晚顺利生下了我,于是给我取名子昭,寓意坦荡光明;更将这艘货轮取名为星月号,以纪念那次险境重重却有光明护佑的夜航。”
蓝师傅的脸色温和了一些:“可是船旧了,快开不了啦。”
“新的动力设备已经买来了,我会带人组装好,星月号再用二十年都没有问题。”
蓝师傅眉头一动:“你会装机器?”
“这是我的专业。”子昭笑容灿烂。
每天,他天没亮就会来到码头,不在乎衣衫变得潮湿,不在乎皮肤和头发上散发出机油味,工作的时候认真专注,毫无浮躁之气,但当工作结束,他必然会跑到洗澡间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,换上体面的衣服,照样是西装笔挺,油头粉面。蓝师傅从其他人口中得知,这小子在追求汉口潘家的大小姐。
半个月后,星月号终于焕然一新,正式试航那天,子昭对蓝师傅神秘兮兮道:“一会儿有个姑娘要来,您给瞧瞧。”
其实来了不止一个姑娘,但蓝师傅一眼便看出子昭说的是哪一个:明眸皓齿,三分娇气七分矜贵,好看得不得了,眼神里却有股奇特的劲儿,怎么说呢?成千上万人在这码头来来去去,富贵的贫贱的,蓝师傅见得多了,却是第一次从一个富家小姐眼中看到洒脱任性的江湖气。在汉口码头,这样的气质会让人心生亲近。大少爷的确有眼光。
“师傅,怎么样才能让船走得稳些,我怕宁宁不舒服。”
一向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孟大少,那天非常紧张,牙关紧咬,握在舵上的手都在发颤。
蓝师傅看着船舱外的江水:“让船走得稳,既看你开船的手艺,看船是不是好船,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。老天爷心情好那自然好,老天爷要跟你过不去,你就得硬扛,一个浪头打过来,挨不过去,还得顺着它走。”
再会开船的人,也避免不了风暴来袭,正如世事万端,变故陡生,永远会超乎人的想象。
婚约解除的事,蓝师傅是知道的,他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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