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旁人去做，京师贵胄出身的男子，都难免有满洲贵族的傲气，探查情况很易暴露，女儿假充汉人身份，伪作晋地行商之女，他们绝不会怀疑女儿的身份，正宜低调行事。”
元晞没有提到的，这件事很重要，必须派遣皇帝信任的人去做，否则极有可能被其他人利用，给皇帝制造麻烦。
但皇帝如今可信任而有能力之人都大有用处，一般没有能力的人，再忠心，过去了能做什么？嫌皇帝现在心里还不够堵？
那么最合适的人选，就是对他提出此事的元晞。
正如元晞所说，一个行商汉女，最容易被人轻视，最不会引起警惕的身份。
而且宗亲之中，精通满蒙语言者多，但如元晞一般，同时精通藏语，还识得沙俄、拉丁、德意志等多国语言的，万里无一。
元晞多年居于深闺，又仰慕皇考，学得不少西洋知识。
同时，元晞不是无的放矢之人，她在蒙古能从货品数目上看出异样，并自信地提出此事，说明她对塞外乃至边境的贸易往来也有所了解。
皇帝陷入沉默。
元晞没有提及感情，她在对自己的阿玛讲道理、利弊，这很好，如果她不是他的女儿，而是他的儿子的话。
这个话题就此被放置，皇帝没有再说话，元晞知道他的性情，此刻必在思虑权衡之中，她不再多言缠磨。
有些事情可以缠磨，譬如弘景弘晟都想出征；有些事则不能，如她想要做这种“十分出格”之事。
生在皇家，侍父也侍君，最先要学会的，就是与父亲相处的方式，了解父亲所想。
弘景弘晟的胡搅蛮缠，是在皇帝纵容范围之内的，她这件事却不是。
从内殿走出来，额娘在廊下看着禾舟她们几个堆雪人，院里薄薄的一层雪，堆出的雪人也不大，元晞隔着窗定定地看了一会儿，看着禾舟和永瑶她们灿烂的笑脸，忽然也微微一笑。
成与不成，谁知道呢？
就像，她笃定阿玛很爱她，却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，阿玛会成全她、成就她。
但这样的机会，就在眼前，她怎么能不试一试呢？
雪后的阳光很亮，她仰头望去，不在意方方条条的朱墙，只看天边的太阳。
宋满看到了全部的经过，心中却并无震惊，反而有种“终于来了”的感觉。
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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