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季争艳,盈盈绕绕的枝叶浅褐色带着墨绿的斑纹,随着叶茎一路向上蔓延,最后化作初生的绿叶的脉络,像是泼墨山水画中那清晰的纹路。
胡蝶被欢姑姑搀扶着离开,宫装一群不自觉带动月季苍翠欲滴的枝叶,路经韵婕妤身侧,意外忽生。
许是胡蝶看着韵婕妤的金丝阮烟罗腰带好看,竟抓着不肯放手,看起来醉得实在是不轻。
大殿之中闻不见丝竹之声,众妃都看着胡蝶。
春雨淅淅沥沥的往下落,原本“润物细无声”的春雨落在皇城之中的琉璃瓦上,竟像是纤纤玉指在弹奏着古筝,万分的动听,胡蝶倔强抓着韵婕妤衣带不放,大殿之中越发的静谧了。
皇后看着胡蝶闹得实在是失礼,有些不悦的问道:“蝶夫人,你在做什么?”。
胡蝶回首嘻嘻一笑:“韵婕妤的衣裳真是好看,臣妾想要借来玩玩儿”。
斜风伴着细雨,吹动大殿外悬挂着的宫灯,映照在盛开的月季花上,春风温柔的吹,宫灯温柔的摇曳着烛火,娇艳的月季花温柔的绽放。
宫灯的光透过月季花嫣红的花瓣,落在胡蝶醉眼迷离的侧脸,白皙而红润。
众人向韵婕妤投来同情的目光,这蝶夫人醉了怎么就偏偏找上韵婕妤的麻烦,难不成还要天子宫妃在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不成,只是与醉酒之人当真是讲不上什么道理。
韵婕妤被胡蝶当众如此羞辱,自是羞愧难当,碍于位份低微,只能不知所措的坐在那儿。
胡蝶与韵婕妤僵持不下,众妃嫔都有些尴尬。月季花还在风中摇摆,天空月影重重,随着细雨的穿堂而入,落下了满地月季花的纷繁。
皇上此时说道:“既然蝶夫人欢喜,就把腰带给她吧!改明儿韵婕妤再去内务府领两匹金丝软烟罗”。
皇上如此说来,韵婕妤只好解下自己的金腰带,递给了胡蝶。
胡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笑容宛若春花绽放,因为饮酒的双颊微微泛起红晕,即使是皇上明知道胡蝶喝醉了都不忍心斥责,更别说什么责罚了。
皇后说道:“这回蝶夫人总该满意了吧?”。
胡蝶故作不见,亦不曾回答,金缠带在手竟脚步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。
身后是一盆芍药,被佳人纤纤玉手稍微一扶,苍翠欲滴的枝叶开始颤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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