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鞑子公主虽然出身显贵,但毕竟少不更事,她见靖海侯仪表堂堂、英武俊朗,当下便犯了痴,被哄得是心花怒放,认定了眼前之人是她如意郎君..
满堂茶客听得是如痴如醉,时而屏息凝神,时而拍案叫绝;原本枯燥乏味的战报军情,经由一张伶牙俐齿改编后,更是添上了几分儿女情长、国雠家恨的跌宕起伏。
往日里吴侬软语、歌舞升平的秦淮河畔,如今却处处都是金戈铁马之声,街头巷尾尽是靖海侯深入敌巢、一举破敌的传奇故事。
酒肆茶坊里的宾客不再只谈风月艳闻,张口便是朝鲜战事;游人过客也在交口谈论著鞑清覆灭、虏酋被擒的喜讯;
原本缠绵旖旋的脂粉气里,竟平白多出了几分慷慨激昂的味道。
而就在民间一片欢腾之时,朝廷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献俘仪式。
此次大军出征,不仅彻底肃清了关外肆虐数十年的虏患,而且还一举俘获了敌国伪帝、伪太后及宗室中枢三百余人,功劳之巨,足以彪炳史册。
如此旷世之功,不仅值得大书特书,而且还得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献俘大礼,以告慰天地祖宗,宣告四海万民,昭示天朝赫赫军威。
礼部尚书、侍郎亲自主持,很快便拟定了献俘仪注,并参照前朝旧制,最终定下了一套仪典规程。
建极四年春二月,初二日,龙抬头,京师晴空如洗。
午门前旌旗林立、甲仗如云,各色旗帜在晨曦中迎风舒展、猎猎作响。
文武百官自寅时便已齐集,各自依照品级列队而立,从午门一直排到了大明门外,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;
棋盘街、长安街两侧早已聚满了翘首以待的百姓,人们纷纷垫著脚尖,伸长了脖子,想看看那虏酋伪帝究竟生得什么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