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血?祁言哼了一声,到底是谁冷血。
是谁在妈妈病重时守在她的床边,是谁在她咳血不止的时候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?
祁景峰?那个男人半年不着一次家。
只有妈妈会为他辩解:“小言,爸爸正在事业上升期。”
就是因为妈妈一次又一次袒护那个男人,一次又一次隐瞒病情咬牙说没事,才会……他恨祁景峰!
妈妈被送往医院,不久又被接到家里,其他人的脸上阴云密布,祁言却很开心,妈妈出院了。
“妈妈,妈妈。”
那天放学他照例去敲母亲的房门,奇怪,以前房内总会虚弱地回应一句“回来了?”
“妈妈?”
他推开门,母亲的身子已经发硬。
再后来,屋子里响起好多脚步声,许多家具的移动声,姥姥和姥爷抱头痛哭,祁景峰泪流满面地为母亲擦拭身体换上新衣服。
他倚在门框边,有人路过推了他一把:“小孩子懂什么?别挡道!”
他懂什么?
他懂,如果祁景峰平时关心母亲,就不会把她拖到病入膏肓。
他懂,如果他放学不在路边贪玩,早点回家,母亲就不会……
他恨祁景峰!这个男人怎么有脸去给母亲扫墓?
他恨自己,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软弱,只要他不去祭拜,母亲就没有离开。
但祁言还是买了一些纸钱。
清明节的晚上,没什么人管,他找了个路口烧起来。
粉笔画圈留口,冥纸化成火堆翻滚。祁言蹲在圈子边,火光烤得他脸很红,几缕灰烬飘到他脸上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?”
两个人影从火堆上一跨,成哥和纹身男勾肩搭背走过来:“常胜将军在玩火?”
祁言冷冷吐出一句:“滚开。”
“还挺硬气的。”纹身男上前掐住他的下巴,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。
“成哥快看,这不是小区那家的儿子?”
“哪家?”
“那个大学老师啊,他老婆死在家都发臭了没人知道啊哈——”
“我操你妈!”
祁言挥起拳头狠狠砸向对面,所有的痛苦、愧疚和愤怒,化成暴虐的狂风。
一拳又一拳。
他恨不得把对方砸进地里,闭嘴!闭嘴!我他妈叫你闭嘴!
“你他妈找死是吧?”
祁言被揪住头发掼到砖墙上,巴掌、拳头、烟头还有铁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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