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，乖姐姐是不是变漂亮了？”
祁言透过镜子打量她，眼睛含情，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江语栀没有回话，她没有力气。
发顶传来一声轻笑，祁言拈起她的一缕头发，粉色的气垫梳在他白皙的手指下显得有些滑稽。
一下又一下，塑料梳齿细致地梳理她打结毛躁的头发。
祁言还在低声哄她：“姐姐好乖啊，像一个任我摆布的洋娃娃，奖励一下。”
又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，江语栀没有动弹。
她对一切新鲜美好失去了欲望，确实是一件任人摆布的玩具。
恢复顺滑的发丝被拢在脑后束起了一个乖顺的低马尾，配上淡黄色的丝绒发带，是她一直以来的温婉风格。
祁言举起一左一右两件清新亮丽的连衣裙：“姐姐，想穿哪件？”
江语栀：“……”
“姐姐不说话，那我帮姐姐穿咯？”
说着像是真的要动手解她的睡裙。
江语栀噌地站起来，打开柜子掏出一件灰色的T恤衫，冲进卫生间。
长长的棉布T恤像条暗淡的抹布，很好，就这样把她包裹起来，缩在人群里谁也看不见她。
打开门，江语栀以为会看到祁言失望的表情。
就像苏妍和安可欣无数次假装不经意路过她床前匆匆一瞥，又连连摇头的样子。
但很意外，祁言看到她这一身，没有叹气也没有恼，仿佛看穿一个小孩在暗戳戳对抗。
指尖理了理她的额发，随即掌心包裹住她的手，祁言又给了一句鼓励。
“姐姐已经很棒了，走，我们出门。”
……
穿过走廊的时候，江语栀明显感到背后有人在指指点点。
“那就是被力学系学霸甩了的江语栀啊”“她怎么这个鬼样”“旁边那男的谁啊，还挺帅，怎么在女生宿舍？”
江语栀肩头一颤，长时间没出门，她像一头受惊的小兽。
祁言收紧怀抱，把她更用力地圈向自己。
一只手适时地拍着她的手背：“姐姐，你可以的。”
站在宿舍楼门口，白光刺眼，这是她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。
江语栀抬手遮住眼皮，门前路过的车铃声、合欢树下的鸟叫声，还有不远处男生勾肩搭配在北操场拍打篮球的声音，全部混杂叫嚣着钻进她的耳朵。
她第一次感觉，世界如此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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