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官员神色一凛。
虞子鸢轻轻放下茶盏。
瓷盏落于桌面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“百姓苦啊。”
她拖长了尾音,语气里似有一丝叹息话锋一转:“若说值得惦记的,也不过是这些苦命人。华胥立国之初,亦曾受过水患、疫病、饥荒之苦。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,最盼的不是谁家国号正统,也不是谁人血脉尊贵,而是一口能活下去的粮。”
她抬眼望向卫烁:“太子殿下以为呢?”
卫烁沉默片刻,微微笑了。
“元首说得极是。百姓要活,远比朝堂争名夺利要紧。”
虞子鸢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既然太子殿下也如此想,那华胥与永州,或许可以同舟共济,互相帮助对方度过难关。于两地百姓,都是好事一桩。”
同舟共济,互相帮助。
这八个字落下,议政厅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。
卫烁端起茶盏,垂眸看着盏中热气。
“元首愿意救永州百姓,卫烁自然感激。只是永州虽贫苦,却也并非无主之地。若受了华胥粮草,便难免叫天下人误会。”
虞子鸢问:“误会什么?”
卫烁说:“误会永州已经不是卫朝的永州。”
有官员立刻冷哼:“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好笑。卫朝可还记得永州是卫朝的永州?雪灾之时不给粮,姜国昌丹犯境之时不给兵,太子殿下孤守永州这些年,靠的是谁?难道靠花都那位陛下几道轻飘飘的圣旨吗?”
卫烁并未看那官员,他只是看着虞子鸢。
“天下人如何想,我可以不在意。可是元首如何想,我总要问一问。”
虞子鸢神色平和:“我自然希望永州百姓能过好日子。”
“只是永州百姓?”
男人声音很轻,轻得像雪落在枝头,份量却极重,直接压弯枝头,惊起一片嫣红。
郭时雪眼睛慢慢睁大。
孙鹊儿默默端起茶盏,挡住自己快要压不下去的嘴角。
凌子川脸上的笑意却一点一点淡了下去。
虞子鸢看着卫烁,点破道:“太子殿下此话难免叫人误会。”
卫烁笑了笑:“是我失礼。”
他说失礼,却并无半分退意。
“只是我久居永州,常听人说华胥如今新政清明,百姓安居,女子可读书入仕,商户可凭本事立身,农户可享土地之权。元首将华胥治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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