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议政有不同意见，两派便是如此场面。
“就算人家卫太子愿意来，你还真以为人家就会拱手把城池相让啊。”
“这种黄粱美梦，只怕是夜里都梦不到吧。”
“太过儿戏！太过儿戏！假若卫太子愿意到访华胥，我直接捐了我一半的家产。”
“哦？是吗？那钱老可是要小心自己的荷包了。”女人眉目染笑，望向凌子川。
两人正好四目相对，男人目光不躲不避，沉沉凝着她。
子鸢微挑眉，笑着问道：“你认为呢？”
凌子川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。
虞子鸢政治手腕强悍，情绪稳定，广招贤能之士，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十六岁看似身世雄厚，实则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柔嘉郡主了。
甚至，他现在都看不透她的心思了。
借着攻打锦州之名，引诱他说出击破永州。
再借坡下驴，盛情邀约卫太子。
她想做什么？
和卫烁叙旧？
还是单纯的想拿下永州？
或许两者都有。
男人唇齿缝中挤出两个字：“甚好。”
邀约卫烁到访华胥一事，正式敲定于三天后。
官员陆陆续续离开，虞子鸢慢条斯理收拾东西，凌子川却并未起身。
直到偌大的地方，只剩下虞凌二人，男人忽然开口：“这表哥表妹情意真是深厚。”
窗外雪纷飞，子鸢手腕一顿，抬眸看他。
凌子川偏头望雪景。
白雪皑皑，苍茫大地，只剩一片朦朦胧胧的雾色。
无绿叶，无鲜花，大雪压枯枝，生机耗竭。
虞子鸢收回目光，抱着厚厚一摞公文，往外走。
刚至大门，手腕被一道生猛的力量一把擒住。
“有了表哥，也不稀得搭理我了？”
华胥内政平稳，虞凌两派明面上虽为对立，但实际上凌子川是被虞子鸢特意立为的靶子。
最起码，凌子川是好控制的，是可以被攥在手里的缰绳。
她知道他要的是什么。
虞子鸢缓缓回眸，望见了他眸色里跳跃的不安。
熟悉的冷言冷语裹挟着没有安全感的心，他又在装腔作势掩饰他的害怕。
一生漂泊的缺爱者，是无法再面对失去爱意的。
“没有不搭理哥哥。攻打永州，也是哥哥的意思呀。这不是哥哥想要的吗？”
虞子鸢另一只手轻置于凌子川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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