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又松开。
他穿过院子,走进大楼,一路上遇到几个晚走的同事,冲他点头打招呼,他也点头,脚步没停。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,头顶的灯管嗡嗡响,光线惨白,照得他的脸像一张纸。
这么晚了,该走的已经都走了,但他知道哈利处长一定在,无论多晚都会在。
走廊里很安静,地毯吸掉了他所有的脚步声。他走到那扇门前,站住了。
门缝里透出光来,哈利处长真的还在。
他站在门口,抬起手,又放下。抬起手,又放下。第三次抬起手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的指头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累,也不是因为伤,就是抖,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挣。
他把那只手贴在裤缝上压了压,压住那股抖,然后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哈利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埃尔文推开门,灯光涌出来,他眯了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