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,能挡一时是一时!”
嬴昆拿着一块木炭,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船板上飞快地记录着。
苏齐的命令,如同一剂强心针,注入了这支濒临崩溃的残军之中。
士卒们不再茫然四顾,而是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挖坑的挖坑,寻药的寻药,伐木的伐木。
嬴昆像个小跟屁虫,拿着木炭,在一块破船板上奋笔疾书,生怕漏掉苏齐口中的任何一个字。
这些看似零散琐碎的安排,在他眼中,却构成了一套闻所未闻、却又条理清晰的“绝境求生之法”。
王贲拖着一条在撞击中扭伤的腿,一瘸一拐地走到嬴政身边。
他看着远处雾气中,那座若隐若现、如同两扇巨大石门的轮廓。
那是传说中的“天门”,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。
这位通武侯的眼中,再无半分之前的豪情。
“陛下。”
王贲的声音嘶哑,混着血腥与烟火的气味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但亦不可再进。”
“张良诡计多端,前方‘天门’不知还设下了何等陷阱。”
“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凭借船体残骸,在此滩涂构筑营垒,固守待援!”
这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是唯一符合兵法常理的选择。
他们粮草尽丧,兵甲不全,士卒疲惫,已是孤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