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为民家那两扇门关得严严实实,什么也听不出来。
众人猜了一会儿,见没动静,也就各自散了。
该晾衣服的晾衣服,该择菜的择菜。院子里恢复了平常的声响,只是偶尔有人路过杨家那两间平房时,还会多瞟一眼。
屋里头,杨为民的媳妇把他拽到桌边坐下,连抹布都忘了放下。
她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赶紧说啊!这个点回来,肯定是出事了!”
杨为民看她急成那样,先伸手把她手里的抹布接过来搁在桌上。
又看了她一眼,才压低声音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从翻砂车间那个年轻人来找他,到孙秘书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他。
再到工业部调走了他的档案,让他下午换身干净衣服去部里见大领导。
他媳妇一开始还皱着眉,听到一半,眼圈就红了。
等听到“大领导要见他”,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。
她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问出一句:“真的?”
杨为民点了点头:“孙秘书亲自来的,文件也下了,档案都调走了,还能有假?”
她听杨为民把话说完,脸上的表情从紧张一点点变成了激动。
眼眶里那点湿意再也没兜住,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她赶紧抬手抹了一把,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她站起身,在屋里转了两圈,又回头看了看这间住了几个月的小屋。
墙皮脱落,窗户漏风,屋里除了一张桌、一张床和几只旧箱子,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。
她想起以前住在轧钢厂家属院里的时候。
一套屋子,有单独的厨房,屋里还有卫生间。
冬天有暖气,夏天有风扇,出门不远就是厂区,上班走路十几分钟就到。
那时候的日子多舒坦,可自从杨为民被撸下来。
一家人就搬进了这大杂院,一住就是几个月,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地方晾。
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头像是有块石头落了地。
转过身来,拉着杨为民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和急切。
“那你赶紧收拾收拾,别耽误了正事。我去给你烧水,你好好洗洗,换身干净衣服。
咱们家箱子里还有你以前穿的那身中山装,我这就去找出来。”
她说着,已经转身朝墙角的旧木箱走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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