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已入门，今当考尔心性。问你三题，若不能答，罚你再抄《太上感应篇》十遍。”
乞丐阳顿时头皮发麻：“您上次让我抄完说原文没感情，这次还要我配背景音乐……”
“第一问：‘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’，你以为天地真无情否？”
乞丐阳迟疑半晌，道：“我觉得吧，天地其实不管我们，不是不仁，而是它太大了，根本没空搭理。”
道祖点头：“尚算通透。天地非有情无情，而是不以人心为心。所谓‘顺其自然’，非逃避世事，而是顺应其变，心不为所扰。”
“第二问：道生于无，为何无能生有？”
乞丐阳咧嘴：“就像我没钱，但能生出馋虫。”
道祖：“……”
他捋须片刻，终点头道：“虽然粗俗，但逻辑通。”
“第三问：你若得道成仙，第一件事做什么？”
乞丐阳眼神亮了：“给自己来一桌——红烧灵芝、蜜汁玉髓、清蒸蟠桃，再来两壶千年竹叶青！”
道祖：“你这不叫得道，这叫得馋。”
“那我就天天请师父您吃饭！”乞丐阳笑得一脸诚意，“咱修道是为了活得更自在吧？人都没了，哪来的道？”
道祖看着他，良久不语，忽然笑道：“你虽滑头，却未失本心，倒也值得教。”
数年之后——
昆仑，雪压青崖，寒风穿林，长年不化的雪峰之上矗立着一座仙门，门上仅书两个古朴苍劲的篆字：“太清”。
这是昆仑山顶的道门第一宗，太清观。
凡人难登此地，而在云海之上，观中却自成一界，浮空岛屿，灵禽仙兽往来不绝，紫气氤氲，钟鸣之声回荡三千里。太清观奉“无为”之旨，讲究顺天应人。山门内一座座悬空的飞阁琼楼横亘在半空之中，仙鹤在其间盘旋，道人席地而坐，朗诵《太上无极真经》。有一位老道，白眉垂颊，名号“无尘子”，正讲道于弟子间，讲到兴起时抚掌大笑，雪崩不惊，天地自肃。
“疯道人”自山下而来，脚下踏一葫芦，漫天雪花被一缕轻风卷起，在他身后飘然无痕。他未言语，太清弟子却皆觉天心震荡，有一丝“不按常理”的风吹入正道清规之间。
无尘子眉头一挑，喃喃一句：“疯者，亦为道中一法。”
蓬莱岛，东海之上，波澜浩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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