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向陛下辞行的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楚宁眼睛微微一眯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：
“辞行？长孙丞相，朕记得你说过，要在葭萌关停留半个月。
如今才过了十天，怎么就要走了？朕还想向你请教一下儒学经典，这些日子忙于军务，一直没有机会。
你可是当代大儒，朕岂能轻易放你走？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长孙无极面色不变，依旧躬身，声音沉稳：“陛下谬赞，外臣不过是一介书生，哪敢称大儒？
外臣之所以提前告辞，是因为陛下已经明确拒绝了和谈，外臣留下无益，不如早日回去复命。
两国交战，不斩来使，陛下英明神武，自然不会为难外臣。”
他的声音不卑不亢，将楚宁的借口轻轻挡了回去。
楚宁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，他盯着长孙无极看了好一会儿，那目光如同刀锋，似乎要将他看穿。
长孙无极坦然与他对视，面色平静，目光沉稳，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知道，此刻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
楚宁越是盯着他看，他越要从容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，殿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贾羽站在一旁，手按刀柄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“罢了。”
楚宁收回目光，挥了挥手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：
“既然丞相执意要走，朕也不强留，两国交战，不斩来使，这是规矩，朕不会坏规矩，丞相一路保重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替朕向你们皇帝问好，让他在长安城等着朕。”
长孙无极心中一松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深深躬身，声音诚恳：
“多谢陛下，外臣告退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走出厅外。
贾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道杀意，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
“陛下，此人老谋深算，留着他必是后患，不如趁此机会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楚宁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：
“不必，此人是当代大儒，名满天下，在士林中威望极高。
朕若是杀了他，不但会得罪天下读书人，还会让大唐的百姓更加仇恨我们。
朕要的是整个天下，不是一座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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